“发餐食了吗?”
    对着手机看着工作新发送的文件,陈鸣惜还未抬头,就察觉到了周围隐隐地骚动。
    她抬起头,歪着脑袋,从过道直直看向前舱内步履有些焦急的空姐们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而其他乘客大多神色正常的坐着摆弄电子产品、闭目养神和观看窗外风景。
    不像发餐食的样子。微微歪着身子把手机放回口袋,她双手摁着两侧边界站起身,向后走去的来到洗手间门前,拉开门,看着洁净空间稍大的里面,她更大的拉开门正准备进入。
    “不好意思!”
    一个空乘从她右侧走道快步走来的,一下靠近她,说:“不好意思,我要按时清洁一下洗手间,麻烦您稍微片刻。”
    “好吧。”陈鸣惜无甚表情,向后退开了步,将位子让给了她。
    那空乘稍低着头走了进去,翻过身,细长的右手拉住门把手,从还未拉上的空隙对上陈鸣惜向内观察的眼睛,她只点了下头,露出抱歉笑容的从内拉上门,将她彻底隔断在外。
    转过身,笑容在脸上聚在眉眼换为焦急神情,扫了圈不算大的卫生间区域,白昼的灯光照耀,面对着右侧玻璃前放着洗手液的盥洗台,她蹲下身子打开盥洗台下的储物柜。
    将一圈圈纸巾挪开,合上柜子,侧头从右边抽纸箱抽出一长卷纸巾垫在地上,她趴下身子,
    有些为难的,更低地弯下腰查看柜下的空隙。
    手掌扒着盥洗台站起身,穿着不甚方便的空乘服,她捏起纸一角塞进垃圾桶,又想起一个地方的,她双手捧着马桶稍重抽水箱盖,抱着一丝悬浮地猜测可能,她皱着眉,一下抬起的,看到里面存放的干净积水随着飞机轻微晃动的荡起一阵涟漪……
    懈了口,重新盖上盖子的发出一声清脆响声,看着几乎没有地方藏东西的空间,她抿嘴沉了口气,摁了摁洗手液,挼搓几下的,将手放在反光的水龙头下冲洗。
    可从正对她的镜内,她盥洗的动作不知为何的突然变缓,像是想到什么的,她缓缓昂起脖子,看向头顶。
    站在洗手间外的昏暗区域,向前延伸的甬道内,周围有些嘈杂的,陈鸣惜侧头,看着一位空乘突然从前端步履焦急地走了过来。
    昂头看着屋顶,被塑料外壳笼罩的刺眼灯光在瞳孔内无限扩大,双脚在观察地移了几步,踩上马桶,站稳身体,她正准备打开灯罩——
    “南珠。”突然,洗手间的门被人推动,同事推门探了进去。
    “南珠,乘务长让大家过去。”
    站在马桶上,手里捧着灯罩,南珠扭头看向穿着相同制服的同事探进来。
    “好,我就过去。”
    放下手里的灯罩,手掌撑着墙壁走下马桶,弯腰洗了下手,她随意甩了几下手,跟着已经原路返回的同事出门,看着仍站在门前的陈鸣惜,她又点头笑了下,随之从两边坐满乘客的通道间快步走过。
    面对空下的洗手间,单手小心地推开向里的门,不明所以的,陈鸣惜看着毫无变化的洗手间,稍抬眉头,无所谓地耸了下肩。
    “你是说,你早看到那个视频了?”
    右侧一扇圆窗被不知何时变大的暴雨侵蚀,原本头顶毫无知觉的灯光变得刺眼,面对大家突然聚集来的视线,程允左右彷徨,有些不自在地看着大家的目光,点了下头。
    “是。我以为只是单纯的恶作剧,但是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,所以……应该没问题吧?”
    他看了一圈左右,有些紧张的,目光定格在一看便很可靠的乘务长身上。
    乘务长笑着,只抬了下细长青筋明显的手,一直把控着说话语气地道:“您能把那个视频给我们看一下吗?”
    “我也不确定……哦!我不是在说谎!只是那个视频在飞机起飞后就不见了……”底气有些不足,像是怕大家误会,程允连忙抬起语调,慌张地解释,“等一下……”只片刻,他尝试性地掏出手机,手指灵活地滑动屏幕,突然注意到手机顶端显示的状态,他看向左边两个站着的空乘,递出手机地道:“不好意思,你能帮我连上飞机的WiFi吗?”
    “奥,好。”靠左的空乘有些无措,不过还是接过对方手里的手机,在屏幕上滑动起来的,“好了。”没一会儿便搞定的,将手机递给了对方。
    “那个……”与程允并排站着,右边是个向右拓开的圆滑弧度,程乐儿看着乘务长,不确定地问道:“我看了一圈都没有找到穿制服的男人,这里没有安全员吗?”
    双手在身合交叉握紧,抿了下唇,乘务长眉头微扬,有些犹豫地坦白道:“安全员在登机前突发盲肠炎,紧急送去医院了,时间压得比较紧,为了不耽误乘客的时间,就没有安排其他的人员。”
    “您问这个,您是知道点什么吗?”另位空乘问到。
    程乐儿略略点头,紧张地目光看着大家。
    “我也不确定,在飞机等待上洗手间的时间,隔壁男厕就传出了很奇怪的声音,然后那个人,就是坐在23B那个位子的男人就从厕所里走了出来,现在他也在这个飞机上,会不会是他在身体里藏了什么?”
    不知信或不信,乘务长挂着笑,语气缓和地说话间脸色带着一种知道对方是好意的神情,认真道:“公司规定我们不能随便检查乘客的行李或身体。”
    听罢,程乐儿有些落寞,可突然身旁程允喊了一句“找到了!”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,他脸上挂着欣喜神采,将手机对着大家反过来的,向前歪头的看着手机,“本来是没有的,但是连上WiFi后这条视频又出现了……呐!”
    手指点击播放按钮,将进度条向前拖拉,瞬间,黑色屏幕整个展开,几乎看不到人的画面,一道被变音扭曲的低沉男声从屏幕内传出。
    “我尝试了无数次试验,从小型汽车到整栋公寓爆炸燃烧,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,我每一次都是成功的试验。”黑暗屏幕内,是极为流畅的美式英语。
    “这一次,将一些普通的化学材料凝聚成比C4炸弹威力大五十倍、体积更小的最新产物。我进行的爆炸试验,也许这一次该让它更加艺术,安装在哪里好呢?想要试验我的成果,选择一架密闭的飞机。”
    “CA1232!”声音从手机内传出,摄入耳膜。
    “CA1232!”白昼的光照在人的脸上,白色惶恐。
    “CA1232!”从头顶亮着灯光的狭窄五人空隙,声音一重一重地变得沉重,一下,两下,甚至更加复杂的重音在耳边重复摆动锤击耳膜,牵起一连串脑膜地刺痛,压抑着低哑的嘲笑,与最后的——“Boom!”
    流水在圆形玻璃滑下无数水痕,昼白的只有飞机轰鸣与淅沥雨声的静谧空间。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空乘哑然,手足无措。
    “恐怖袭击。”程允看着她,一字一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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